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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梦》连载——十五、大事化小

时间:2017-11-23     作者:周平【原创】


十五、大事化小



这些天,对吴仁义、郑德光几个村干部来说是一个劫难,这个难怎么度,他们心里暂时还没有数。这些年过惯了快活日子,不知愁的滋味,如今却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晚上,吴仁义、肖德光、肖会计在饲料厂商讨对策,都垂头丧气的,像霜打过的茄子。

肖会计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小声说:“请他们到东风酒楼OK、OK怎么样?”

“目标太大,不行。”吴仁义果断回答。

“把他们的头儿唐某悄悄用计(比如:假装说是有举报内容的村民)带到江村桥头吃花酒,让水灵灵的小姑娘去堵他的嘴,拉他下水。拿住他们的把柄就好办了。”郑德光说。

吴仁义说也不行,这次“会议”也就无果而散。

吴仁义知道和他们商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亲自出马,察看敌情,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以便克敌制胜。因此,他决定到供销社守株待兔。功夫不辜有心人,终于等到唐组长来供销社买烟。

“唐组长也来买东西。”吴仁义转身与唐组长搭讪。

“哟,吴主任怎么在这里。”

“正巧,我来买个毛巾。”吴仁义一面说一面拿出钱来给售货员郑蓓蕾,待唐组长买完烟后又说:“唐组长远道而来,村里条件差,要不今晚到我家做客。”

唐组长本想回一句客气话的,但看到一个村民走来,便训斥吴仁义说:“做客,做什么客呀?我们是肖村群众的客人,你们是清查的对像。当然啰,如果你们是廉洁的,我们自然会到你家做客。”

吴仁义晚上就把这个试探结果向郑德光、肖会计作了分析报告:“说明他们愿意接受我们邀请,条件是我们廉洁。廉洁不廉洁他们完全可以说了算。说明这个运动不过只是个形式而已,我们要振作起来,不要怕,越怕越出鬼。”

郑德光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动真格的把我们的事全抖出来了怎么办?我说还是先找一找邓书记,听听他的意见。”

吴仁义说:“这是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出。我还是那个指导思想以静制动,要像隐藏在水草中的鳄鱼那样,侯机出击。我们要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村会议,工作组的工作人员,每人面前都摆着好几本帐薄,有的手里还拿着几份举报信,正在一一核查。

小罗查的是八九年的帐目,发现支出票据多数是白条,统计了一下全年的“生活招待”费是壹万柒仟四佰伍拾柒元整,便说:“一个小小的村庄,生活招待费如此之多,这也太侈奢了吧?”

小周查的是八七年的帐目,只听他在说:“这那里是会计做的帐,完全是些混帐,看了头都是大的。”手里还拿着举报信。

老马查的是历年来的总帐,他说:“村里八三年有现金余额的十三万多元,到八九年村里反而欠了外债二十五万元之多。固定资产也没有增加多少。真是一群败家子。”

唐组长在会议室踱着步。

这天晚上,阿富约王强一起来到孙吉祥的果园。果园的东北角有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小瓦房,房内西边放着梨耙,架梯、竹筐等生产工具,东边有床铺,还有个破旧桌子上面有茶壸、杯碗和一个小闹钟,里面灯光并不明亮,这是老孙头为了省电特意装的小灯炮,他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回家。这时他已经吃过晚饭,正在归正屋内的东西。没事的时候他就听收音机。

“孙伯!”阿富叫了一声。

王强说:“还在忙啊?”

孙吉祥放下手里的活,回头一看说:“稀客,稀客!快!屋里坐。”看得出他非常期待阿富他们的到来,忙着倒水,阿富去阻止说:“要喝,我们自己来。”


坐下后王强就被墙上的“中堂画”吸引住了。

阿富坐下也随着王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整张大红纸上写着一首题为《感叹祖国》的诗文: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世上今人超前人,一代胜似一代强。

年终我遇小恶根,无理欺上我的身,

钱财身体受了损,由此引起我想论。

蛇年首日堂中坐,无事我把论语作。

如今百姓看得到,就是好梁被蛀了。

借公肥私为自己,遇事私作是前题。

你虽不比包青天,起码工作正直点。

软的弱的欺上脸,硬的恶的不沾边。

现在拉帮结派多,摸牌赌博还有窝。

横要恶夺市场过,无法无天无人说。

哎哟一声我的天,党的命运要遭谴。

好来顶多三十年,坏来几春就要变。

要想大厦住得牢,蛀梁坏了非要调。

基层干部都坏了,有些恶棍就瞎闹。

贪官恶人占正道,忠臣良将站一旁。

吾求中央重遣将,除暴安民稳四方。

我年不高五十五,心想“安”字怀忧愁。

论语有错请指点,找到我家当面谈。

                       肖村二组  孙吉祥

                       已巳蛇年正月初一

孙吉祥坐到了床上笑着说:“看完了请指点啊!”

“肖村的铁笔杆子,还有哪个敢指点呀!”王强也笑着回答,。

“以前只听说您是肖村第一笔,今日一见,果然厉害。”阿富正说着,唐金生推门而入,“我说要你来这里取经没错吧?”

“我这只是在自家厉害,哪能跟你们比呀?一封信投出去就搞得惊天动地,这叫着世上今人超前人嘛!”

“孙叔,诗文上说:有小恶棍暗算您是怎么回事呀?”王强认真地问。

 这事还得从八八年十一月郑德光来我们组开的一个集资动员会上说起。说起集资,群众就有抵触情绪,其中,孙平说了句,我们在集资,有的人却在整资——整垮整光集体财产和资金。郑德光一听,指着孙平的鼻子骂?“你跟老子说清楚,哪个在整资,怎么整的?你跟老子小心点……”。孙平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人又老实,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搞得小伙子眼泪直流。我气不过就站出来跟他理论,我说“你们没有整,集体财产,公益金、村部积累都到哪里去了?你怎么不说清楚,你没有整,你跟他急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哪像共产党的干部?!国民党里也没有你们这样凶的干部呢?!”

他知道说不过我,就骂:“我没跟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说。”我转身就向群众说:“同志们,你们听,这就是共产党的干部在开群众的会。”这样一说,群众就愤怒起来了,那天会没有开成就夹着尾巴跑了。

没过几天,我夜里出来小解,两个蒙面人,突然从屋后窜出来,用口袋把我罩住后,一个用胳膊勒住我脖子,用手捂住我的嘴,一个就用木棒在我的身上乱打,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医药费都花了千把块。

“好了,好了,不提这事了,还是说说工作组在一组的调查情况吧!”老孙讲完后右手一挥,话锋转到正题。

王强作了简要的概述,老孙头便说:“我们与工作组既要团结合作,也要抓住时机将他们的军……”。

“咚,咚……”老孙正说着有人敲门。

“谁呀!”孙吉祥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怕外人知道了又在说他们开黑会。

“是我,吉祥哥。”王仁忠小声回答。

“是饲料厂的王师傅。”孙吉祥暗示说:没事。便去开门。

“叔叔”,“叔子”,“王师傅”阿富、王强、唐金生都起身迎接。

因为没有空椅,老孙拉着王仁忠的手在床沿上坐下了。

王仁忠掏出一支烟向王强、阿富、唐金生划了弧问:“你们都不抽烟吗?”

“不抽”, “不抽”, “您请吧! ”

老孙头不好意思的说:“唉,到这里来应该……”

“不用说了,没有哪个会怪一个不抽烟的人不耍烟的”。王仁忠一手把烟放进嘴里,一手掏出汽油打火机点燃,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心里很纠结,很矛盾。

王仁忠狠狠地吸了两口,看了看王强和阿富开口了,“你们也不是外人,在解放前我们在同一个饲堂祭祀,我结婚时还是强的爸爸主持的,最近才没有来往了。我是来向我们的代表反应问题的,再不说出来也许我这辈子就没有机会说了。我这几年受够了吴仁义的气,这几年他们连年侵占群众的棉奖粮指标,八七年克扣的数量是一万二千五百七十多斤,八八年是两万三千四百多斤,八九年是两万七千多斤。这三年的棉奖粮指标都是吴仁义叫我以饲料厂的名誉去卖的,每斤价值一角九分,每年只给我三十元的跑路费。”

“你看,你们看!这些黑心的东西。”孙吉祥敲着床头的桌子说。

“还有呢,他们每年都私分国家发给群众的建设补足款。”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唐金生问。

“是他们叫我以饲料厂的名誉签的字,并且说明是‘扶持村办企业’之用。

唐金生气愤地说:“扶持他奶奶的头!”

“还有,根据口头合同,吴仁义每年应付给我一千八百元工资,实际上没有一年超过一千五百元的,他总是找理由扣这,扣那。比如:机器设备出了问题他总是板着面孔把损失算到我的头上。去年,我母亲七十大寿那天我提前跟他请了假,他也答应了,结果那夜一台电机被盗,他硬是要我赔了一半的损失。”王仁忠说着连连抹泪,“有时,一连加几个通霄的班,他一点加班费都不给,连夜霄费也不报销。”

“您怎么不找他讲理呢?”阿富说。

“我找他讲时,他说有时一连几天没有生意的时候白拿了他的工资。”

“不跟他干了。”唐金生气愤地说。

“你说,不干了。我又能做什么呢?”王仁忠无可奈何地说。

老孙头拍了拍王仁忠的腿说:“这可是第一手材料,亲身经历啊!工作组调查你时,你一定要理直气壮!”

“这事你们得先替我保密,万一这次把他们扳不倒,那我就惨了。他们的手段厉害得很,我可是领教过了的。”王仁忠听工作组还要调整他,急了,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有党和国家为我们撑腰,不要怕他们。”老孙头给他壮胆。

“自古以来就是官官相护的,哪个知道这次上面的意图呢?”王仁忠还是忧心忡忡,你们先还是不要把我抖出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说是你举报的,是我在粮站里听说的,怎样?”老孙头说。

“这样也好,那我就先告辞了。”王仁忠说着起来又向阿富们打招呼,“你们就在此多坐会。”

孙吉祥送走了王仁忠回来说:“看来形势对我们并不乐观,还有很多群众和王师傅一样,因为害怕而不敢举报。我们目前的任务还是要发动群众,使每一个群众都敢站出来与他们面对面的斗争。这样,我们才算没有白忙活。”

王强说:“多数群众是屋脊上的草,风吹两边倒。”

“对,你说的很对,我们现在就要借工作组这阵风,让群众顺着我们,压倒那些贪官污吏。”老孙头在给他们打气。

“听说,吴仁义又进过城,他们会不会是去借风了呢?”唐金生说。

“这还用说,肯定是去找了邓某人的,他们粘得太紧了。”王强说

“这叫着拔起萝卜泥也动,他们一是去通风报信,二是去寻求庇护。”老孙头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阿富问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上上下下都是一个鼻子出气的,穿的是一条裤子,走的是一条路。对付这类贪官污吏应该采取打蛇先打头的方法。再就是坚持不懈地与他们斗。”老孙头说着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好,今天就谈到这里,有什么情况再碰头。”

阿富到家里回想起老孙头的谈话,跟《真理报》的《搞好治理整顿,促进深化改革——纪念五四运动七十周年》一文很相似,于是拿出来再次细读。

青年朋友们:今天是“五四”运动七十周年的日子,我们要纪念它。

我们为什么要纪念“五四”运动呢?因为“五四”运动是一个爱国救民的伟大运动。在1919年的今天北京成千上万的学生聚集在大前门前示威游行高呼“外争国权内惩国贼”、“誓死力争,还我青岛”等口号。他们在外国势力的阻拦和镇压下进行了不屈挠的斗争;他们在当时政府军警的刀枪下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战斗,他们呼吁全国人民起来反帝反贼进行爱国斗争。

他们为什么斗争呢?难道说这些学生是多管闲事吗?难道说他们是想惹事生非吗?难道说他们愿意冒险结束自己的青春妙龄吗?

不,这些都不是。是因为他们难以忍受侵略者对我们人民的奴役和压迫:是因为他们对当时军阀政府对外卖国对内镇压的强烈愤怒;是因为他们具有爱国主义和共产主义精神,所以我们要纪念他们。

我们纪念他们,就是要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敢于与强大的侵略者斗,敢于与持刀拿枪的卖国贼斗;学习他们舍己救国的爱国主义精神。

我们应该怎样向他们学习呢?我们要加强团结,与党中央和全国人民保持一致,自觉遵守党纪国法,自觉维护社会主义制度,一切利益应以国家利益为重。我们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为国分忧,共同治理国家。为整顿好我国的经济秩序治理好我国的经济环境而努力,促进深化改革。

治理整顿的对像是哪些呢?就是经济领域里的一切不法分子(如贪污的,行贿受贿的,以权谋私的,等等)。

我们要和广大的人民群众一起摸清贪官污吏害国害民的事实,及时向上级领导反应(如发现村干部有不法的行为,就向乡里,乡里不理,一直告到中央),并且还要制止他们的不法行为。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这些不法分子阻拦了改革的道路,阻碍了社会的发展。例如,您想找上级领导办一件应该办的事情,如果这位领导是贪官的话,他就会故意刁难您,您只好忍气吞声把准备投入生产的钱买礼送他,否则叫您二回着。您想想:如果把这笔钱用来发展生产和学技术,可以把社会向前推动一步。买礼送他,他们很快就挥霍浪费了,相反把社会搞退了一步。所以,这些不法分子既损坏了国家利益、也危害了我们自己的利益。再者,他们违反党纪国法,也就侵犯了我们公民的人身权,因为党纪国法是我们自己制定的。所以我们为了人权,为了平等(我们辛勤劳动的成果,让他们尽情的享受,这平等吗?)为了民主(他们扣我们的钱,连屁都不放一个,这算民主吗?);为了自由(他们逼着我们送礼,这自由吗?)这了富强(他们吃掉我们发展生产的钱能富强吗?)所以我们必须同一切不法分子斗,有人会问斗得过吗?

请放心,斗得过。

为什么?因为有党和国家领导人为我们撑腰,有广大群众的支持,还有党纪国法在手。一切不法分子毕竟是少数的,并且他们不敢当面对我们“开枪”(公开报复)。也不敢在我们背后“动刀”(暗害),因为他们的背后又有我们的人和武器(就是广大人民群众和党纪国法),所以我们不必怕他们。

因为我们知道贪官污吏的底细有两类:即一般的、顽固的。

一般的,他们的手腕有两种:一种是“装死”,另一种是引诱,我们应该怎样对付呢?

对“装死”的,如果我们讲慈悲,放了他,他就会像寓言里的那条蛇一样(寓言所说的是条怎样的蛇呢?从前,有一个农夫,看见了一条“可怜”的蛇,这个农夫好心地把它揣在怀里,蛇苏醒过来,就咬了农夫一口。)所以我们不要放掉“装死”的不法分子。

对顽固的不法分子,更要千万小心,因为他们往往用糖衣裹着毒物作“礼”,你若吃了他们的“礼”后,就会中毒,所以我们不要上他们的当。

二类是顽固的不法分子,这类不法分子觉得党纪国法和人民群众把他们“没门”。因为他们关系网络密,上上下下穿的都是一条裤子,一个鼻子出气的,所以他们的“觉得”是有道理的。不过我们并不相信他们的“觉得”,因为我们知道他们的手段有两种:一种是威吓,另一种是哄骗,我们应该怎样对付呢?

对这类顽固分子要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来对付。在这里,有一种聪明人可能要批驳愚公:“愚公真愚蠢,不晓得把家搬走,何必挖山呢?” 愚公要反驳道“你搬到别处,别人把你安排在三面是坑的地方,怎么办?”这种聪明人就是跟爹爹睡和跟婆婆睡都一样的“明白人”,所以我们在这个斗争中最好少听些“聪明人”的话,多学点愚公的精神(就是抓住不法分子的事实反复向上告,告县里不理,就往省里告。告一次不理,告二次、三次……,上级领导肯定会理的),即:要坚持不懈,决不妥协地与他们斗,我们也会感动上帝的,我们的上帝就是上级领导和人民群众,有上级领导的支持和人民群众的助威,有什么斗不过呢!

青年朋友们,我们要为民主的社会主义中国着想,要为深化改革着想,就是整顿我国的经济秩序,治理好我国的经济环境,把我国建设成为具有高度民主、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我相信我们能够做到,我们一定能够做到。

因为我们有良好的品德,能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我们也有高超的科学技术,能征服一切自然灾害。我们还有一股正气,能够压倒一切歪风邪气。我们有党和国家的正确领导,有人民群众的呐喊助威,所以能够收服一切不法分子。

再说,吴仁义去县城回来的当天晚上,招集郑德光、肖会计又在饲料厂制订方案应对这次风暴。

吴仁义说:“据邓书记说这个运动虽然是全国性的,但打击面不会太大,顶多抓个别典型让怨声载道的群众消消气。因此,我们要有牺牲个别同志的准备。我提议,肖会计暂时把主要的经济问题和责任先承担下来,我和郑村长也承担领导和管理不到位的责任。”

肖会计很不高兴地说:“有很多外水我都没分到,怎么就要我做替罪羊呢?”

吴仁义耐心的忍着性子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只是暂时的,等处理完毕后,如果我们不倒,工作组前脚走,我们后脚就把你扶上来——官复原职。”

“这还是让我做替罪羊嘛?”肖会计还是不愿意。

“你不做,叫我做?!叫郑村长去做?!我们倒了,你有本事把我们扶上来?!”吴仁义恼怒了。

肖会计自知自己没有这样的能耐就低头说:“万一把我搞进去了呢?”

郑德光趁热打铁的开导肖会计:“我们吴主任的活动能力和办事能力,你还不相信,他还没有碰到过摆不平的事。你要知道:只要皮存毛才能在,如果皮都没了,毛长到球上面去。你说是啵?”

“那我就服从组织的安排吧。”肖会计就这样被说服了。

吴仁义的脸色这才有色好转,便说:“这就这样定了。剩下来的事,我来与他们周旋,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几天后唐组长到县城开会回来,看到小罗、小周、老马都在会议兢兢业业地忙碌着,便说:“同志们,暂时放一下手里的工作。今天,我们开会传达上面的精神,县委、县政府对我们的清理工作给予高度的评价和充分地肯定,对战斗在一线的同志表示由衷的敬意。但考虑到目前,农村春耕夏收的大忙季节即将来临,要求我们工作组的同志配合当地村干部搞好收播工作,不要造成群众情绪波动,也不要让村主要干部产生消极思想。因此,我们必须把形式、过场走完,把表面上的问题解决几个向群众有个交待。解决问题当然要让干部愿意,群众满意。”

第二天,唐组长以传唤的形式通知吴仁义谈话,老马作笔录。

唐组长问:“群众举报你们村干部克扣和贪污群众的棉奖粮指标是怎么回事?

吴仁义回答:“扣克棉奖粮一事是村委全体干部经过开会研究后决定的,扣克的粮食指标全部拨给了村办企业——饲料厂。我们并没有贪污一斤。”

“第二个问题,倒卖化肥农药是怎么回事。”

“什么倒卖呀?这些村民完全是不知好歹,我们处处为民着想,才找邓书记批了几张条纸,缓解了当时的燃眉之急。至于赚到的差价由于肖会计当时忘了上帐,不过,现在已经如数归还了。”

“第三,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是怎么回事?”

“上级开会不是要我们干部搞好群众关系吗?我们干部经常走访群众,关心群众生活。这样一来二往的,那个群众非常感激党,便要以身相报,那天我喝多了就没有拒绝。但是,一放进去我便想到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而且还是改革先锋,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啊!就拿出来了。”

“你还想不拿出来。不拿出来,放到腊月三十,到里面过年。”唐组长把吴仁义训了一顿就结束了这次谈话。

后来,工作组又招开了肖村村干部全体会议,会上唐组长通告了近两个月以来清理的结果,并说:“村里的经济问题很严重,但我们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允许你们辩护或解释。”

吴仁义,肖德光按原来的计划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肖会计身上。

肖会计也承认这些都是他对政策和会计制度理解不透造成的失误。

肖恩和邓小梅无话。

两天后,工作组在广播里通知肖村全体代表来会议室开会,会上,唐组长宣布了处理意见和结果。

吴仁义和郑德光作为村主要领导同志,对肖会计的腐败行为没有及时制止,造成了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工作上的严重失职,还有大吃大喝等不良行为,应交党内警告处分。

肖会计有贪污公款的嫌疑,应该立即开除会计职务,取消预备党员的资格。

肖恩违反《计生条例》应免去治保主任的职务。

“我反对。”孙吉祥第一个站起来反驳,“明明是吴仁义、郑德光等一起贪污群众的售棉奖金和倒卖化肥,怎么就不处理呢?!”

“老同志,你坐下。”唐组长一面做手势要老孙坐下,一面说:“经核查,克扣群众棉奖粮奖金是扶持了村办企业。倒卖化肥完全是在为村民服务。”

“饲料厂是村办企业还是吴家企业?这是路人皆知的。化肥九元一包买的,十三元五角卖的,这是怎么为我们服务呢?”老孙头继续反驳。

“经我们核查,肖村饲料厂在工商局注册为集体企业,这是法律赋予的,我们不能信口雌黄,化肥盈利部分是肖会计忘了上账,我们已经给予了应有的处分。”

老孙又问:“党内警告处分是怎么处分?”

“这是党组织内部的事情。”

“既然是组织内部的事情,要我们来干什么?我退出。”孙吉祥说完走出了会场。

阿富和唐金生一见,也跟着走出了会议室。

唐组长最后说:“吴仁义主任和郑德光村长已向党组织作了深刻的检讨,以后你们还是要支持村(党)委的工作!我们这次清理工作得以顺利完成,全靠诸位代表的大力支持,在此我代表工作组全体成员表示感谢!”

老马宣布会议结束,并请代表们一一签名。表示同意工作的处理意见。全部代表十一人,除王强、肖德兵没有到会,孙吉祥、王富贵、唐金生退会弃权,其余的六位代表都签了名,超过半数。唐组长悬在胸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肚里。因为这就能说明群众是满意的。

接着,又召开了全体群众大会,马会计在会上宣读了清查结果,唐组长宣读了处理结果和意见,并说这个结果是代表们一致通过,讲到这里群众一片哗然。

唐组长见些情景站起来两手压后继续讲:“同志们,安静,安静!我在这里还要传达上级为了减轻农民负担,关于精简村级干部的通知,精简后村委、村支部由吴仁义、郑德光、邓小梅组成,原来的村支部改为村主任,由吴仁义同志担任,原来的村大队长改为村长,由郑德光同志担任,原来的政法主任改为治保主任,由吴仁义同志兼任,村会计由郑德光同志兼任,村妇女主任由邓小梅同志担任……。”

台下群众有的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唐组长扫视了一下继续讲:

“眼下正是抢收抢种季节,请乡亲们安心生产,努力把肖村的经济建设搞上去,为发家致富而努力奋斗。……下面欢迎乡政府政法办公室殷忠右主任讲话。”唐组长说完并带头鼓掌。

台下的群众并没有多少鼓掌的,倒是有些小声议论的。

唐组长把话筒移到了左边的殷忠右。

殷忠右首先讲了些国家形势和政策,又说国家领导人对基层群众十分关心,要为老百姓营造一个安居落业的好环境,接着就说我们乡村最近发生了不少刑事案件,治安形势严峻。因此,上级决定开展一场严打运动,使社会风气有根本性的好转,打击对像是:“流氓团伙,拦路抢劫的,盗窃者,赌博者及拖欠集体款项者等影响社会安全团结的不法分子。请群众大胆举报,对提供线索者乡政府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

在工作组进村的时候,群众对这次“治理整顿”运动还充满着种种幻想,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破灭了,还被阴影笼罩。

散会后,群众在回家的路上议论纷纷——

“他妈的这分明就是打着惩治腐败的幌子搞秋后算帐!”唐金生说。

这明明是一个天大的圈套,就是想诱杀那些爱提意见的“尖脑壳。同志们,各家各户,鸡鸭小心。啊! ”孙平说。

“打牌也是他们打击的对像,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想抓谁就抓谁吗?”孙吉祥说。

随着清理工作的结束,村干部又像以前一样开始活跃起来了。

一天晚上,邓小梅来到了饲料厂找吴仁义借钱,吴仁义问干啥用的,她说想在家里开一个经销店。

吴仁义有点“严肃”地说:“这事等工作组的同志走了再说。”

“你说话可要算数啊?”邓小梅说完便准备回去。

吴仁义这段时间整天是吃不好,睡不香,家里的老婆也没兴趣去碰,如今笼罩在头上的阴霾已经散尽,心情特爽,腿间的那个小东西也开始苏醒了,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并且做好了跃跃欲试的准备。吴仁义没有像往日那样调温预热,便一把抱住邓小梅就往床上按。

邓小梅有点意外,忙说:“你不是说鬼子进村了,要收敛收敛些吗?”

“鬼子投降了,马上就要退却了。没事的,来,动作快点。”吴仁义一面解裤带,一面贴到邓小梅的脸上说。

很快,屋里便传出了叽叽哼哼的呻吟声和摇床声。其它的细节就不必多说了。


下集预告:十六、特色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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