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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常人日记(二)

时间:2017-10-26     作者:周平【原创】



 

   七月十五日

 

   我写好了告状书,带着医院的检查结果,找到了派出所所长,我按他的要求把这些交给了一个民警,民警翻了翻后,又查对了我的伤处,说:“你先回去好好养伤,我们处理好了就通知你”。

 

   七月十八日上午

 

   我从一位朋友的口里得到:派出所根本没有调查这个案子,还谈什么处理。

于是,我又一次来到派出所,所长不等我开口就“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们到邓村去调查了的,但没有人承认。看你,告状不又把人抓住,我们去处理哪个呢?说完起身欲走。

“我们如果去直接抓人,肯定要和他们干起来,这样会把问题闹的更大。何必再给你们添麻烦呢?”。

坐在所长对面的一个官员接着说:

  “你这‘区区小事’不值得我们出面处理。”

  “你看,去年你的钱被盗,我们不是全部给你追回了吗?要不是我们及时把盗贼抓获,盗贼把钱一挥霍,你还一分都得不到呢!”

  “这次,你想开一些,就算那钱我们没有给你追回来,以后就不要为此事纠缠了。”

说完,把没有退完的失款递给了我,就起身走了。

   其实,捉贼的功劳也并非完全归他们,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去年九月的一个夜里,在邻居的屋后发现了我的箱子,里面的五百九十元人民币不翼而飞。

我们及时报了案,他们派来了一个民警,经过我们提供的线索进行分析,确定了盗贼是本组的冯某。

   然而,他们并没有立刻行动去追踪罪犯,而是回去睡觉了。

   我的二十多个亲朋在盗贼活动的地点或车站放哨,最后才抓获了盗贼。

   第二天,他们没收了盗贼的脏款——我的失款。

   第三天,盗贼就逃跑了。我还有点怀疑是他们放走的呢。因为我每次找他们拿失款,他们总是说:“案子没有搞清楚,晓得这脏款是不是你的呢?待把盗贼抓住了再说。”

两月后,我为了早点得到失款,又一次和他们一起捉到了盗贼,那是一个深夜,我和所长带着五、六个民警一起包围了盗贼的住所,里面就盗贼一人。所长连喊数声,不见动静,所长怕盗贼拼命反抗,就叫民警们小心,随后又命令两个民警踢门。接着就听到:“你上!你先上!”两种不同的推让声,而且显得很急促。把守后门的两个也是慌慌张张地在吼。

见此情景,我摇摇头自问:如果罪犯有比现在大几倍或者是十多倍的力量,他们会用多少人来完成这个任务呢?恐惧的程度又会到哪一步呢?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恐惧的原因,就是见识少、素质低和自私自利的思想在作怪,而自私自利的人和素质低的人是把公事办不好的,然而,他们朝内有人。

    又过了两个月,案子搞清楚了。他们带着写好的领条,叫我签了名,盖了印,但没有领到现款,他们说:“你的钱被别人借去买了摩托车,待别人还了,就给你。要不然,你去找那个买车的人要。”就这样失款至今才陆续还清。

 

   七月十八日下午

 

   我再次向乡长喊冤,要求乡政府出面解决这些问题。乡长安慰我说:“我们乡受害者不只你一人,有一千多亩庄稼连年有种无收,伤人的事经常发生。我们已向县政府反映了,县政府准备派县公安局来处理,你就在家等待公安局来调查。公安局可能要通过派出所,过几天你也可以再找派出所联系。”说完,就要我早点回家。

    我听到:“一千多亩庄稼无收,伤人的事经常发生。”不禁一愣,这个数字对种田的农民来说是多么地大呀!损失是多么地惨重啊!带伤的不幸者是多么地疼痛啊!无辜的受害者是多么地痛苦啊!

    这个数字比六四“暴乱”的损失不知要大多少倍,因为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个千亩有种无收,多少个和我一样的人惨遭了毒手,这个损失,恐怕是政府部门无法统计的!

然而,那些损坏了国家财产的“暴徒”们不是都被打下去了吗?难道这些害民的歹徒就该逍遥法外?!

 

    七月二十五日上午

 

    我有些纳闷,因为一直没有谁来调查过,就又一次来到了派出所,办公室门前的走廊里一个少妇正向一个民警询问:

   “我弟弟的事情搞清楚了吗?”

   “搞清楚了。拿二百五十元来,就可放人”。

   “我弟弟只在沟里捡了个破瓜,这犯了你们的哪一条啊?就罚二百五?!”

   “捡的稀奇呀!把一车瓜捡完了,这已经构成了拦路抢劫罪,罚二百五还便宜了你们”。

   “可是,我弟弟不是拦车抢瓜的凶手呀!是西瓜被抢后,见西瓜在沟里,他才去捡的吃。”

   民警已经听烦了她的辩护,正欲摆脱她的纠缠。

   这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商贩模样的男人。向这位民警打招呼,他立刻带笑迎了上去,那商人也勉强带着笑说:“来征求你们的意见,到哪个.......?"

  “上次在‘曙光’搞的不过瘾,今天就到‘琼夫’。”民警说完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那我就去准备。”商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大声说:“喂!跟弟兄们都说一声”。

  “好——的”民警几分得意地进屋了。

   民警进屋后,一位给儿子送换洗衣服的老大娘接着少妇的话说:“唉!不管有罪无罪,只要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开口就是几百、几千的。唉!没办法。遇上了这年月,没办法呀!”

所长和管我们这个案子的民警都不在,据说出门办些事情,等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但我没有在此久等,就决定下午再来。

 

  七月二十五日下午

 

  我去时,他们酒醉饭饱后刚刚回府,我就向所长苦苦哀求,希望他们一定要为受害者作主,惩治不法分子,保护我们的合法利益。

所长不耐烦地说:“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再也不要为此事纠缠了。你这已经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违犯了我们的规章制度,违章是要受处罚的。”

  “我的庄稼被糟蹋完了,我们全家人怎么过日子呀?我又拿什么来交田税?我的身体受到摧残,我的人格受到侮辱,你们是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和权利的,你们为什么不管呀!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工作啊?”我情不自禁地说。

  “这里是你来指教我们的地方?嗯?!跟你说,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场所,你再在此纠缠,我们就要处理你搞‘诬告’和散传单的‘反’革命罪了。”坐在所长旁边的一个官员发火了。

门外的两个民警听到室内的争吵声,气势汹汹地冲进室来,摆开阵势夹着我。

   我心里一阵恐怖,这时,我才从恐怖中惊醒过来,才知道歹徒们为什么敢胡作非为,才知道老杨为什么那样麻木和害怕,才相信了那个治保主任的话,才明白了这里确实不是说理的地方,也不是说理的年月。所以,我只好忍气吞声地拖着疼痛的身体离开了这可怕的地方。

途中,我感觉头重脚轻,口干目眩,一到家就倒在床上了。

 

   当日夜里

 

   就做恶梦:一次,昏黄的天下着蒙蒙细雨,我到山边的田间去看庄稼。看见山坡上一群野人,野人有的在互相追赶;有的在“打架”:两个都倒在地上,上面的在挣扎,下面的在呻吟;有的在啃残骨,像是人的腿骨。这分明是吃完美餐后的情景。野人一见到我,便向我扑来,我吓得转身就跑,总像有什么拽住似的,好不容易才跑到了一条光明大道上,看到路上远处隐隐约约有两个人,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但跑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豺狼坐在路上。我又被吓得两腿发软,便吃力地向旁边的那个茅屋跑去。此屋原来是东郭先生的家,东郭先生扛起锄刀正准备出门。我急忙向他求救,但他不肯。狼就快赶上了,我为了激起东郭先生,又说:“你不是很善良、很讲仁义的吗?现在怎么见死不救啊!”他看了看狼,狼气势汹汹地向这里逼来,回答说:“讲仁义,施善良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时代变了,我还能照翻老皇历吗?”一面说,一面慌张地往屋内钻,我也跟着往里跑,他却拼命地把我往外推,我再回头看狼时,狼张着血盆大口,已经搁在了我的肩上,我被吓的喊出一声:“啊”。

“啊”的一声,把我从恶梦中惊醒过来。醒时,像睡在冰凉的坑里,慢慢地才知道自己流了一身冷汗,我受惊似的坐了起来,眼前是漆黑漆黑的一片。我揉了揉眼睛,不料,眼前更加黑暗了,我不由得害怕起来,况且一想到刚才的恶梦,就不敢再睡。于是,我就点燃了那盏驱赶恐怖黑夜的灯来迎接夜末的黎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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